以色列一周:第一天

和洪谦同学到以色列,我们第一站到了Yodfat。Yodfat是个小村,有多小呢?我如果不提Yodfat,那中文世界里可能就不会再提到它了。虽然是小,但是它是有传奇背景的,我另文再说吧。小有小的好处,风情淳朴,不少人第一次见中国人,两边都当风景看。

我的主人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,穿得整齐得体又有美感,红色的围巾搭配上正像个风景。她带我去了乡村pub,因为这一天是她生日。公历的还是犹太历?当然是公历的,她挖苦地笑着说,不然他儿子怎么会记得来的来?

大儿子说,现在谁记得犹太历的日子,没有人了。妈妈正经地说,当然人人都记得犹太历的日子。你看你身份证上不是两个日子?大儿子回头对他怀孕的女朋友求证说,你记得今日是犹太历的什么日子吗?她只好实说不知道。这大儿子可能与我同岁了吧,他怕婚礼,如今不得不办一个了,但是他希望规格小一点。犹太人的婚礼动不动就请上500个人,他抱怨地说。

进乡间pub时,我有点担心大家会一起看我。到小地方时,这种事有时候会发生。早上没有酒客,大家多是一家人带孩子来。一个pub都坐满了,可能是因为这是周五大多犹太家庭都在家的缘故吧,相当于澳洲的周六早上。每个人都好好地看了我们一眼,但是大家没有同时看,也没有看的时候停止手上口上做的事,面上也只是微笑,所以当地人举止上没失分。坐下来的亲戚说他早年为斯巴鲁工作时常去日本,所以可能村虽然小,村民经历还是丰富的。犹大人有长年客居的历史,对于远来客人也习惯吧。

村子在山上,房子都因势修建,错落有致。若是澳洲,这样小的村子,小到没办法开一个连锁店,那么每家都会大到可以办个动物园。这里每家占地两三个房,三四个卧室,只有一个小院子。Pub是村上的活动中心,店东全家上阵,两个看起来还在上初中的学生也忙得不行,端菜打扫。Pub小,精致,所有可以用木做的东西都是木制的。

这pub同时有澳洲的café和pub两种功能,分别由前后两屋承担。澳洲café是白色的,用白木,白桌子,早上开,招待全家,主攻甜点咖啡;pub是黑色的,用黑木,黑吧台,晚上开招待酒客,主攻酒水和下酒菜;而两者都提供午餐。这家两合一,前屋厨房前排着几十种面点,都是精致得很,我和洪谦点了4份,都可以打满分。这种面点店悉尼也有,但是我以为是仅大城市才供得起的,小村哪里找这样会做东西的师傅,事先准备这样多风味?经历过才知道他们乡村有城里水准而不失宁静。后屋有吧台有tab,晚上如果有空我会去。

这里生活这样好,丹尼尔为什么要去澳洲?我问道。丹是我的好朋友,家里的二儿子。妈妈说,丹尼受不了这里的动荡。这样宁静的小村,动荡是个刺眼的词。妈妈说,丹尼每次轰炸的时候都怕得不行,那时候他才5岁。她学着保护受怕的孩子的样子,眼里露出慈爱,我也有孩子,所以我觉得能体会。洪谦不失时机地提出一个科学问题:家里有房空洞吗?能看看吗?当然可以。我掐指一算,丹尼尔5岁时大约是海湾战争时期。海湾战争不是早就打完了吗?海湾战争时期伊拉克投放了大量导弹,按报道,引起1个以色列人死亡,对于多难的中国人而言不算大数字。

战争当然没有打完。“新闻也有报的。世上战争不少,我们的不大,你当作花边新闻忽略了吧。”大儿子说,“但是别的地方打打停停,我们永远在打仗。”他是一个反战者,好在身体不好躲过了兵役。跟谁打? 妈妈接着说:哈马斯。

村在山上,路多容易迷,我们出门不久就丢了。开车找到了一个建筑工人问路。他不会讲英语,我只好打通妈妈电话,然后把电话给了这个工人,妈妈跟他说了一通,工人便沉默无语地把电话还给我,然后打个了手势让我们调头。我们不久找到了出门来找我们的妈妈。她说,那是一个阿拉伯蠢蛋。他不住在这里,只是来这里打工。她皱起眉头,说,小心,不要听信穆斯林的话,这里有时会有这些败类,门要锁好,因为他们是会偷东西的人。

我和洪谦觉得我们看到了两个以色列。就跟合并了白色Café和黑色Pub的双房乡村小店一样,以色列也有两间不一样的心房。

和洪谦同学到以色列,我们第一站到了Yodfat。Yodfat是个小村,有多小呢?我如果不提Yodfat,那中文世界里可能就不会再提到它了。小有小的好处,风情淳朴,不少人第一次见中国人,两边都当风景看。

我的主人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,穿得整齐得体又有美感,红色的围巾搭配上正像个风景。她带我去了乡村pub,因为这一天是她生日。公历的还是犹太历?当然是公历的,她挖苦地笑着说,不然他儿子怎么会记得来的来?

大儿子说,现在谁记得犹太历的日子,没有人了。妈妈正经地说,当然人人都记得犹太历的日子。你看你身份证上不是两个日子?大儿子回头对他怀孕的女朋友求证说,你记得今日是犹太历的什么日子吗?她只好实说不知道。这大儿子可能与我同岁了吧,他怕婚礼,如今不得不办一个了,但是他希望规格小一点。犹太人的婚礼动不动就请上500个人,他抱怨地说。

进乡间pub时,我有点担心大家会一起看我。到小地方时,这种事有时候会发生。早上没有酒客,大家多是一家人带孩子来。一个pub都坐满了,可能是因为这是周五大多犹太家庭都在家的缘故吧,相当于澳洲的周六早上。每个人都好好地看了我们一眼,但是大家没有同时看,也没有看的时候停止手上口上做的事,面上也只是微笑,所以当地人举止上没失分。坐下来的亲戚说他早年为斯巴鲁工作时常去日本,所以可能村虽然小,村民经历还是丰富的。犹大人有长年客居的历史,对于远来客人也习惯吧。

村子在山上,房子都因势修建,错落有致。若是澳洲,这样小的村子,小到没办法开一个连锁店,那么每家都会大到可以办个动物园。这里每家占地两三个房,三四个卧室,只有一个小院子。Pub是村上的活动中心,店东全家上阵,两个看起来还在上初中的学生也忙得不行,端菜打扫。Pub小,精致,所有可以用木做的东西都是木制的。

这pub同时有澳洲的café和pub两种功能,分别由前后两屋承担。澳洲café是白色的,用白木,白桌子,早上开,招待全家,主攻甜点咖啡;pub是黑色的,用黑木,黑吧台,晚上开招待酒客,主攻酒水和下酒菜;而两者都提供午餐。这家两合一,前屋厨房前排着几十种面点,都是精致得很,我和洪谦点了4份,都可以打满分。这种面点店悉尼也有,但是我以为是仅大城市才供得起的,小村哪里找这样会做东西的师傅,事先准备这样多风味?经历过才知道他们乡村有城里水准而不失宁静。后屋有吧台有tab,晚上如果有空我会去。

这里生活这样好,丹尼尔为什么要去澳洲?我问道。丹是我的好朋友,家里的二儿子。妈妈说,丹尼受不了这里的动荡。这样宁静的小村,动荡是个刺眼的词。妈妈说,丹尼每次轰炸的时候都怕得不行,那时候他才5岁。她学着保护受怕的孩子的样子,眼里露出慈爱,我也有孩子,所以我觉得能体会。洪谦不失时机地提出一个科学问题:家里有房空洞吗?能看看吗?当然可以。我掐指一算,丹尼尔5岁时大约是海湾战争时期。海湾战争不是早就打完了吗?海湾战争时期伊拉克投放了大量导弹,按报道,引起1个以色列人死亡,对于多难的中国人而言不算大数字。

战争当然没有打完。“新闻也有报的。世上战争不少,我们的不大,你当作花边新闻忽略了吧。”大儿子说,“但是别的地方打打停停,我们永远在打仗。”他是一个反战者,好在身体不好躲过了兵役。跟谁打? 妈妈接着说:哈马斯。

村在山上,路多容易迷,我们出门不久就丢了。开车找到了一个建筑工人问路。他不会讲英语,我只好打通妈妈电话,然后把电话给了这个工人,妈妈跟他说了一通,工人便沉默无语地把电话还给我,然后打个了手势让我们调头。我们不久找到了出门来找我们的妈妈。她说,那是一个阿拉伯蠢蛋。他不住在这里,只是来这里打工。她皱起眉头,说,小心,不要听信穆斯林的话,这里有时会有这些败类,门要锁好,因为他们是会偷东西的人。

我和洪谦觉得我们看到了两个以色列。就跟合并了白色Café和黑色Pub的双房乡村小店一样,以色列也有两间不一样的心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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